郑永年:RCEP是包容性的多边主义,中国应把握“有限全球化时代”的机遇继续深化开放

更新日期:2022年06月11日

       专访郑永年:RCEP是包容性多边主义, 中国应抓住“有限全球化时代”机遇, 继续深化开放面临巨大挑战。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4月19日发布的最新《世界经济展望》报告, 2022年全球经济增长3.6%, 较1月预测下降0.8个百分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认为, 燃料和食品价格的快速上涨对低收入国家的弱势群体造成的打击最为严重。为应对高通胀, 全球多个经济体纷纷加息, 导致投资者降低风险偏好, 全球金融环境趋紧。此外, 低收入国家新冠疫苗短缺可能导致新的疫情暴发。 4月20日, 博鳌亚洲论坛2022年年会开幕。期间, 采访了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讲座教授、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院长、华南理工大学公共政策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席郑永年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落实伙伴关系协定(RCEP)实施效果的同时, 也谈到了中国当前在“有限全球化时代”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RCEP更具包容性 《21世纪》:当前疫情仍在蔓延。
       您认为RCEP在推动亚太地区经贸格局方面发挥了哪些作用? RCEP作为区域合作框架, 正在构建多边贸易, 促进自由贸易的作用是什么?郑永年:我们知道, 目前世界各国都在发展不同形式和性质的自由贸易区。尤其是在新冠疫情爆发和俄乌冲突之后, 全球自由贸易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美国自特朗普时代以来一直在搞“去全球化”和去全球化, 经济民族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盛行;现在拜登总统正在推动所谓的以价值为基础的集团。事实上, 这种贸易模式就像回到了旧冷战时代。当时世界两极分化, 美苏两大集团之间的贸易几乎不存在。所谓的“自由贸易”只存在于两个集团内部。在过去的四十年里, 随着苏联和华沙条约的瓦解, 全球化已经融入了哈佛教授丹尼·罗德里克所说的“超全球化”。经济发展源于“超全球化”。但“超全球化”在为我们创造了大量财富的同时, 也导致了社会财富的两极分化和中产阶级的萎缩, 导致美国和英国的民粹主义兴起, 这也是上升英国脱欧和特朗普主义的原因。为了应对国内问题, 美国开始推动“去全球化”和去全球化。不同的是, 虽然亚洲国家之间存在竞争, 但我们从来没有基于意识形态的自由贸易。例如, 东盟分别与中国、日本和韩国签署了“10·1”自贸协定。竞争是不可避免的, 但这不是基于意识形态.我认为这场比赛是健康的, 同时也是双赢的。我们今天拥有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也是如此。 RCEP不同于美国倡导的TPP, 是排他性的多边主义。相比之下, RCEP 更具包容性。所以, 我们一直在说, 中国做的是包容性的多边主义, 不同于西方的排他性多边主义。推进包容性多边主义, 就是为了促进共同发展, 用汉语说就是“共同繁荣”。因此, RCEP 很重要。
       虽然从规则和原则上看, 这似乎是一种比较传统的经贸投资, 包括关税、投资便利化和贸易服务等, 但确实是有必要的。在贸易方面, 亚洲国家之间的贸易额不低于欧盟和北美, 但我们在法治方面没有太多的规章制度, 所以RCEP的生效实际上表明, 签署该协议的亚洲国家 未来贸易的制度化将向法治方向推进。 RCEP于今年年初生效, 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疫情已经影响到世界各国的经济。
       例如, 在供应链方面, 欧美和许多亚洲国家之间的供应链出现了各种问题。但到目前为止, 亚洲国家之间的供应链运作相对顺畅。因此, 我们不能因为疫情而放慢RCEP的进度, 而必须尽快向前推进。 RCEP发挥的作用是经济和贸易导向的。目前RCEP的实施, 相当于促进了各国经济的发展。 “二十一世纪: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 RCEP已在多个国家逐步实施。您如何评价RCEP的实施效果?郑永年:到目前为止, 我认为RCEP的实施还是比较顺利的。当前的俄乌冲突、能源危机、粮食危机和供应链危机, 让全球经济前景不容乐观。因此, 从区域角度看, RCEP是区域经济的一大亮点。因为各国都想抓住机遇, 寻找“抓手”, 助推当地经济发展。当然, RCEP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RCEP侧重于传统投资和贸易, 促进自由贸易和经济一体化。在此基础上进行下一步。去年, 中国正式申请加入CPTPP。我认为从RCEP到CPTPP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在我们建立了传统的投资贸易基础之后, 我们将逐步提高贸易标准。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如果CPTPP缺少中国, 它的体积会小很多, 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有联合起来, 我们才能共享和发展。因为在区域经济中, 如果只有一个国家富起来了, 它的发展也是不稳定的。 40年来, 亚洲国家之所以发展得好, 成为最和平、最稳定的地区, 是因为各国在一步步扩散和发展。因此, RCEP的实施对于为中国未来加入CPTPP奠定坚实的基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有限全球化时代”中国的机遇与挑战 《21世纪》:您曾说过, 我们将长期处于“有限全球化时代”。在您看来,

中国将如何参与国际秩序的变革?郑永年:“有限全球化时代”标志着从1980年到2008年金融危机“超全球化时代”的结束。在“超全球化时代”, 资本、技术、人才和劳动力在全球范围内高度流动, 导致资本扩张, 各国政府作用弱化。当今世界已进入“有限全球化时代”, 二战结束后可能会回到1945年至1980年代的全球化,

届时政府和资本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多年来, 凯恩斯主义因“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兴起而遭到排斥。但我认为凯恩斯主义有其有效性。我们将再次回到各国至少拥有一定经济主权的全球化时代。在我看来, 全球化的进程不会停止。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无权阻挠资金、技术和人才的流动。政治力量只能设置一些障碍, 全球化将继续下去。因此, 在“有限全球化时代”, 中国的作用更为重要。当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开始实施贸易保护主义时, 中国不得不反其道而行之。因此, 我提出了“中国需要进入第三次开放”和“中国需要第二次加入世贸组织”的概念。从历史的角度来看, 更开放的国家往往是赢家。 《21世纪》:《全球限量》“变革时代”将如何影响全球供应链和产业链格局?郑永年:中国在开放状态下经过40多年的成长, 已经占据了全球供应链的中低端。在此基础上开放, 首先要巩固中低端的供应链, 然后争夺更高端的供应链。中美关系既有竞争, 也有合作。面对美国在高科技芯片等领域的封锁, 中国也不得不与之抗衡。在高端供应链领域的发展中, 我们很可能会经常面临“卡在脖子上”的困境。因此, 我认为要继续深化开放, 巩固中低端供应链,

通过有效投入科研和研发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建设全国大市场的意见》, 提出了“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要求, 包括统一政策和规则。第三, 人才就是生产力, 因为知识经济的背后是人才。我们在人才培养机制上进行了改革, 不仅要培养自己的国际化人才, 还要吸引更多的国际化人才来华发展。此外, 要营造良好的人口发展环境, 建设“成功”社会。未来, 在中国高质量发展中,

“技术”、“规则”、“开放”、“人才”都将是关键词。

Copyright © 2000 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 gaosugonglufazhanyouxiangongsi ,All Rights Reserved (oishipesosmart.com) ICP备案号:晋P3-20132487